火光是粼粼的阴森,燃烧的是我绿色的信念,当我的脚步践踏在白骨堆积而成的路。每一步都是冷漠的残忍。也许我该感恩他们所铺下的路,可是我没有,只因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走在直通大堂的甬道,旁边的峭壁正用着严肃而轻蔑的眼神望着我们。曾经有人认为可以从那儿逃离,的确,跌下后是离开了这里,但也有跌得手折脚跛却仍要为他们妄自逃离而接受处罚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成功离开了,只是,峭壁之后是怎样的景况,不得而知。大部分人如我,出于对未知的恐惧,选择不逃。
于是我随人群走到大堂。大堂里站满了等待审判的人。我以为审判就要开始。就在此时,另一边的人群发生骚动。我望去,是一个没有头颅的人在挥舞着手上的武器。我曾听说过这是一种勇气的象征,坚定的典范。我登时对他敬仰无比。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当我对伟人的赞叹尚未消失时,感应到四周似有点异象。我环顾,看见周围的人一个随着一个起舞。他们都穿着鲜艳虚华的红得像火一般的鞋子,跳着毫无个性的献媚之舞。有些人的身躯负荷不了这种损耗生理极巨的舞,有者翻白眼吐白沫、有者又哭又笑的一脸痴相、有者喘气至接近窒息。我看起来是多么可笑!当时我以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他们是自找的。
突然间,我的脚一紧,不知怎地,一双红鞋竟然长到我的脚上来了。那双红鞋一箍,一阵炽热奔进我的腿部,就像是被火烧着,我不自由主的跳起来。接着不断的灼痛驱使我的反射神经线造反,我只能不停的跳,跳那支我那不是我所要的舞。我的脚在狂乱地舞着,但我的头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着自己也深觉恶心的事。从前我曾想过,要舞,就要如同烛火一般的舞。用火的炽热,焚烧自己腊造的身躯,点燃光明――纵然只是微弱而渺小的。但现在,我没有为了创造光明而舞,只是盲目的用舞来逃避痛楚。我明知没有结果,但无法停止。
跳。跳跳跳。跳着,我看到一个倒地的小女孩,没了双脚。我知道她的名字叫珈伦,可是后来我听说她的心快乐得爆炸了,可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不过我看到她之后,来不及深思,只为了知道该如何停止跳舞而欣喜。我跳到无头人的面前,向他哀求:“把我这双长鞋的脚砍了吧!”但是他没听见。原来他没了头颅,就没了长耳朵的地方,当然听不见我的哀求。我才发现自己多么崇拜的他,竟然也只是没有意识的盲目挥舞而已,纯粹做个伟大的样子,让人家对他崇拜,而实际上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四周都是狂乱的舞者,舞者聚在大堂中央,大堂四周是无边的磷火。我望向上,想看看判官的脸。但那判官是如此高高在上,脸庞是如此模糊不清,我非常怀疑他的存在。也许什么审判根本是骗人的。我们还没能为自己做出辩护,就已经被判决了有罪,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来到这个炼狱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可是为什么我要因此而受罪、受苦、受难?
我不停地舞。我不停地问。我不停的舞。我不停的问。我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