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崗的夢港

比First of May早了一个月。

太多东西冲击，我无所适从。

没什么的，只是有点难过。

不知道为了什么。

也许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愿意去想。

鸵鸟！

三年前，我还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各自做些什么东西，似乎都不相干。也许我们曾经擦身而过，但一语不发。

三年后，我们之间已有了某种关系，不再毫不相干。那么，有一天若是在某地重逢，你会不会和我分享，你的故事？

有一首歌是那样唱的：

三年前，你还身在何方？到现在，有什变化？

三年后，我将会到何方？我愿意，与你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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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宴我没唱这歌。其实我很想唱。那也好，就让它留在我的记忆里，成为一首缺席的主题歌。

在一个很狗的夜里，两条水熬夜赶功课，不过是不同的功课。

其中一条水的屋子外面有猫和狗在鸟来鸟去。

其中一条水想着明天的早餐可以省起来不必厕。

很狗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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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做功课做显了，发泄一下，得罪莫怪。

昔我来兮　哭泣中讨喜微笑的脸

今我往兮　微笑中作弄哭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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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谢师宴过了。

漏了一个该请的人没请，这会成为她在大学里最沉重的遗憾。

是我的疏忽。是我们的疏忽。

再说对不起也不能弥补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本来我欠她的都已经够多了，从前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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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拿散文创作时，拿的分数很低，但是我很喜欢他的文章。其中一篇令我更是让我对自己的某种行为感到可耻和内疚。

那个人不常写作，在我们讨论起创作等等时都不作声。他不多写诗，但写出来的大部分都比我好。

那个人……我很想帮他投稿，因为我觉得他的作品，就这样放着，很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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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会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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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迷恋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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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

其实思绪紊乱倒是平常
糊里糊涂往往就此过了一天
太过清醒每一秒的流逝
才过一天就有86400的感伤

（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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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做不出，还要去想那么多东西。

算了吧，就拖拖拖拖算了。

一切随风而逝。

为什么我会对班上的部分同学失望透顶？

那天我帮同学复印文章，7页，我叫复印店正面背面都印。

隔天我到班上派给同学，然后和他们收钱。

“一份三角。”

结果人家说：“哇，赚钱啰～”

但是我反应很迟钝，后来我觉得，如果我是反应快的人，我直接把她手上的文章收回来，一了百了。

我宁愿自己吃亏，送给别人，我都不愿被人侮蔑。

其母之！

当然有人会说我小气，但我想说人的忍受程度是有限的。

被人一次又一次的用言语来抹黑我为班上所做的努力。

像是在没人愿意在某某活动表演时，自己为了不让大二大一的人觉得大三就只会翘脚，所以我就上场了，换来的就是表演欲强四字评语。

在中文学会做出任何让小部分人觉得不悦的事情时，总是会埋怨到我身上，无论我卸任与否。

当讨论某些事件（大多数老师有在场），有意见的人通常都不会自己发言。举例，某主修课程与副修课程撞时间了，明明有差不多5人撞时间和因为学妹也选修，导致限额慢了没得登记时，老师在班上讨论解决方法。当问起谁有撞时间，谁登记不到的时候，那些人总说：“启智你去说啦，你去跟老师讲啦！”

召开结果我发了几次言后，老师说：“哇，全班就只有你这样麻烦，不如你下个学期才拿这一科。”

当时全部自己也遇到麻烦的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说话，当我为他们说话的时候。

去年的谢师宴，当年的大三用超过45分钟，来让我们见证他们的凝聚力。当时有人说，启智，到时候你也来安排一个1小时的吧！

但是很抱歉，就算我做了2个小时的节目，四分五裂的感情基础不深互相看不顺眼的同学是否因此就会懂得叙别会的珍贵？因为在中文科目上失分影响成绩因而埋怨老师的同学是否因此就会了解谢师宴的本意？

心淡了。

今年的谢师宴，终于轮到的给我们的叙别会，我问班上的人，有没有人要表演，或建议任何表演。

没人理我。

于是我说，想到的可以私下联络我，我才叫大一的同学保留一些时间。

没人理我。

但是在大二的同学问起时，我还是叫他们保留15分钟给我。

这15分钟拿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愿还在残存苟活。

终于过了接近一个礼拜左右，一个同学发信息给我，建议大合唱，并提出了具体的概念。

我没有回复。

这一个礼拜已经把它谋杀了。

2005年度入学的中文组还没毕业就已经死了。

你没有蹑手蹑脚的敌人

不必担心转角处陡然现身的长刀

但忐忑无法用三两句现实化解

回到你的脚步

怎么发出阵阵颤抖的声音

还是那来自

你的心脏？

１２３４５．．．．．．

当你发现跟踪你的是脚步之下的黑影

开始想念飞翔的日子

在你丢弃了翅膀的那天

从不会想到如斯境地吧

你以为跑可以躲过跟踪

直到精疲力尽，倒下

终于了解最残忍的不是握刀的千人斩

不安的罪恶感比谁都更容易了结自己的性命

因为来自遥远的天空

无常但恒在的光线

会使你看见自己的阴暗

你用手把眼睛遮掩

脑中不断浮现那温柔的光

使你向往但你无法到达的干净彼岸

当你发现月亮在跟踪你

你望着月光怒斥

他妈的！扑汝臭街！

污言秽语从你口中发出

回荡　回荡　回荡

在你耳中回荡绕着你的身躯回荡

你发现这些侮辱性的字眼

转了一圈套在自己身上

月亮没有耳朵，听不见你的怒骂

就像从前它听不见你的祈祷般

12345……

你看见街灯的影子霓虹招牌的影子在刺目下的影子

始发觉光和暗是无论如何都并存的

像是切割不开的

连体婴

１．开始总是想太多

　　遥望寂月

　　静思你诗意的身影

　　该如何描摹

２．意图了解

　　幻灯片在解说

　　各种情绪皆表象

　　春风掠后即便绵雨

３．潮湿的意符

　　雨水盛满眼眶时

　　你会在回忆中泅泳

　　用自伤唤醒最慈爱的魂

４．守候与防卫在拉锯

　　墨汁叙述不了虚拟的对话

　　你的礼貌是紧闭的铁门

　　我在敲叩中逐渐虚脱

５．直到才尽

　　笔端已无力再书写空荡

　　我保留一页白纸

　　撷取你洒下的明亮

６．你将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如一道长毯

　　月光活在横条纹的行距

　　从此处到彼端

７．徒留一轮寂月明

　　你步上月光

　　在仰望中缓缓淡出

　　遗忘了我的文字

我无法借你翅膀

其实你也不须在夜空中飞翔

低气压将使你洒泪

如雨般黯然落下

流向影子遮掩的伤口

影子底下本是安全区

但你厌恶黑暗，像一个铁屋

囚困囚困蛮荒蛮荒孤寂孤寂

灵魂总是渴望，出走

逃离腐朽的血淋淋的心

但我无法照亮你眼前的路

你连街灯都不信任

我何必给你烛火

如果你需要的只是祝福

原谅我无法为你祷告

我知道你的脊椎有多曲

也知道你多努力站直

其实你已可以远走

用双脚缓缓步上月光

然后你终将远离地狱似的人间

用最绝美的身法旋舞

在我仰望的高度

我无法了解你所处的世界

也不懂揣测

原谅我没有向你道别

为了报复你对我的误解

你并不知道呵，其实你和我不同

你可以用最独特的方式挥霍自我

而我无法并非不愿

呵呵，我只是凡物，而已

一开始知道黎紫书，是大一的时候，班上有人代售她的作品《无巧不成书》，其时还有陈大为钟怡雯的散文集。但我当时没有买。

后来大二了，中文学会办了“马华文学地图”文学展，我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女的，但我还是没有去看她详细的资料。

直到我看了商晚筠的《南隆．老树．一辈子的事》，被商晚筠感动了，尔后有人和我说，黎紫书是近期马华女小说家里可和商晚筠并驾齐驱的，并且在现代小说的作业，拿到了她倆相比较的题目后，我才去买了她的《山瘟》和《天国之门》（《无巧不成书》我有，不过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一开始我就翻开了天国之门，非常轻易的被她的叙述方式所吸引。其实说穿了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但她竟可以把故事拆得七零八落，让读者自己去串连整个故事，也许就是她的魅力所在吧？至于人家说她文辞好，我倒并不太会欣赏。而我发现，每当她要说深深的吸一口气的时候，总是用“把空气全都凝聚然后迅速灌入肺叶”之类的。因为对肺叶印象深刻，此后她一用这个句子我倒觉得没什新意了。

接下来连续读了两本她的短篇小说集，陆陆续续发现她的辉煌纪录。我倒不知道原来《把她写进小说里》和《流年》是得奖的作品。对我来说，推开阁楼之窗，蛆魇等得奖作品是我非常欣赏的，但那两篇……也许是我不懂欣赏吧。因此对她的印象便打了一个折扣。然后在她这两本小说集里，因为母题的重复，及同样题材反复炮制（换了一个故事大纲，但经营手法是一样的），就不免有点厌倦。

其后读了商晚筠的《七色花水》，虽然一开始觉得她说故事的手法并非十分吸引，但我为了课业，还是照样看下去了（看黎紫书的可以看得很快并津津有味）。读了一半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欣赏商晚筠比黎紫书多一些些。言辞上，商晚筠没有黎紫书般华丽，商晚筠用的是十分简洁且贴切的文字；思想上，商晚筠显然没有黎紫书般偏激（我用偏激，也许不太恰当，但黎紫书小说中的人，就是有多衰就有多衰～好像只懂一昧抨击。），她关心女性的内心，比黎紫书关心的人性，还要实在。

各位看到这里（也许没有太多人～～），也许会觉得我好像不甚欣赏黎紫书，其实不是的。我欣赏她大部分短篇小说（不欣赏《无巧不成书》里的微型小说，《微型黎紫书》我没有看过，所以不知道），尤其是她认为实验作品的迷城和赘，这两篇我倒非常喜欢。而在天国之门和山瘟之外的作品，也有不少令我着迷感叹的，如洞、浮荒、国北边陲（佩服乌龟变玄武一段，及其意象的使用）、七日食遗（看了很生气，但无疑是篇出色的小说）等。

最近因为写论文的关系，不断在重复看着《推开阁楼之窗》。这篇在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最近深入地去读，去思考，才发现里面的女主角小爱是多么可怜。她没得选择自己所处的环境，而环境偏要把她和她母亲挂勾，使她失去自我。为了逃离，她情愿随便把自己的身体交托给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不明来历的男人。到最后男人死了，她怀孕，生下孩子后杀了孩子，其父亲帮她顶罪。她确是个悲剧人物。她以为可以抗争自己的命运，却失败了。而我们也看到一个美好的，一个姣好的女孩子，就此堕落。故事的结尾，年老的小爱的出场，更是让读者倍感唏嘘，这些年来她是如何过日子的，我们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个人在带着那样的记忆过活时，是很不好受的。

其实我写了一大段东西，就只是要说说对小爱的感受。

我觉得，小爱是作者塑造的女性里面，比较有血有肉的一个。其他谭燕梅、江九嫂、教主日学的女孩、肖瑾等，对不起，我看到的是纸板而已。